而高衍则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,久久才听得他说道:“夫人难不成真以为为夫未曾阻拦过?”高衍话毕,轻摇了摇头,似是对我极其无奈,但我觉着他多半认为我很智障。
我对此确乎是无言以对的,我还能应上一句什么?最后我只得转移话题道:“那沈越和张珏现下被安排一个什么职位?”
“散官罢了。”高衍语气间满带着无奈。
其实吧,高衍很无奈也是正常的,毕竟若是早前他能不看轻倾丝哪怕一点点,而今也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,所谓一步错步步错,高衍现下早已是无力回天了,我又如何能期盼他还能在提起朝野中的事时露出一丝笑颜来呢。
“散官也不错,起码不用再勾心斗角了,更不用看着倾丝的脸色行事。”我挑着眉,想用着完全无所谓的语气说话,却发现说出口的话满带着无尽的无奈之意。
高衍瞥了我一眼,而后也就不说话了,只低头饮着自己的茶。
四座无言。
……
春花秋月,永不止息,转眼,又是一年的初秋了。
初秋于我而言总归是算个好季节的,但我又实在是不喜初秋那越发令人伤怀的感觉,不知为何,一到秋季,愁绪便就如同泉涌一般尽数上了心头。
某天我正看着院裏头的梧桐树发呆,乔七七却突地问我道:“娘娘,你近来是否有心事?”
我觉着我确乎是老了,连“有心事”这三个字都写在了脸上,可我实则是并无心事此物的,只是愁绪无端蔓延了周身罢了,故而我也就应道:“没事,你瞎操心什么呢?”
乔七七垂了眸,似是松了口气道:“我还以为娘娘是因为知道了蓝生昨日又来求见才整天闷闷不乐的呢!”
我闻言,楞怔了会,而后才不可置信的瞪着乔七七问道:“你说蓝生昨儿个又来找我了?”
“娘娘还不知道这事?”乔七七亦是不可置信。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,昨儿个根本没人来通报啊!”我皱着眉,却不知是因何才皱起了眉。
乔七七听毕我这话,先是楞了下,而后才怯怯道:“是我让那帮丫鬟家丁不要议论的,我以为娘娘消息灵通早便知道了,哪知娘娘却是完全不晓得这事。”乔七七说着,嘴角弥漫起了略带尴尬的笑。
我很是不爽的瞪了她一眼,其实我是特想知道乔七七是因为什么才会认为我消息灵通的,我分明是个消息闭塞的人啊,若是乔七七不说起这事,恐怕蓝生再次来访这事我得到猴年马月才能知道。
但我又不知我是因何才想要知道这事,似乎知道了蓝生再次来访于我而言却是没什么干系的,蓝生像是一个过去式了,成了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,我想我是因着习惯了乔七七和青枝丫头的服侍,才会将蓝生排除开外认作陌生人。
虽则乔七七和青枝丫头皆是听命于高衍的,但好歹他们所听命之人从未想过害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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