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啦——”
“呼啦——”
“呼啦——”
一阵接着一阵的风声,如同关塞上嘹起的长号,一浪一浪滚滚而来。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在臺上,霎时间好似场景变幻,红衣的女子在祭臺上面消失匿迹,替代而来的是长城上次第燃起的狼烟。
有敌来犯!有敌来犯!
“呼——”
风声吹过,像是剎那间平覆了方才的恐慌。女子的衣袖在风中缓缓垂落,微微风声轻响,仿若轻柔而安定的声音清晰明亮地响在耳边。
慌何。莫慌。
敌来之,兵战之。
女子双手交.合,缠绕旋转着举过头顶,俯身抬手,甩手摆臂,幽幽风声渐响,天上的乌云凝结地越发浓厚,天地间那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次第弥漫开来。
而红衣的巫司恍然未觉,仍旧挥动着手,轻声地踏着步子旋转。风在红衣巫司的周围扬起薄薄的尘,撩动了她黑色的发,吹拂了她红色的衣。
像是共舞。
更像是邀请。
以巫请神。以舞祝之。
来!来!请神来!
舞!舞!请神祝!
“呲啦——”
暗沈沈的天幕忽而划开一道金色的闪电,像是黑夜裏燃起的光,是恐慌裏燃起的战胜的希望!
众人的手臂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,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双臂。
“呲啦——”
“呲啦啦——”
接二连三的闪电破开天幕的暗,如同在天幕上燃起了金色的花火,众人似乎看见了有金色光芒点点落下,融入四周的天空。
女子的步伐渐而加快,抬手俯身,击掌甩手,抬手俯身,击掌甩手。每次声响落下的时候就会有金色的闪电消散在四周的天空。
远处呜咽着有雷鸣声靠近。
雷雨的气息越来越重,似乎漫过了众人的鼻喉。却没有被噎住咽喉的窒息感,甚至没有雷雨将至的微微恐慌。
因为他们的目光凝在祭臺的红衣巫司上——
周身围绕着风声的红衣巫司衣袂翩翩,长发微舞,似是在向他们招手,又像是将巫神的祝福传递给他们。
风在他们之间一起一漾,一来一回。
雷鸣声靠得更近了。隆隆的像是敌人冲向关塞的踏踏铁骑。
敌来犯,山雨欲来。
敌来犯,山雨欲来。
慌何。莫慌。
敌来之,兵战之。
巫舞起,巫神祝。
神福将,将率军;
军持兵,兵所向!
女子的踏步声在雷鸣渐近中越发显得节奏恒稳,隐隐与天边的雷声呜咽形成分庭抗礼之势。雷声已临的很近了。
敌来犯,山雨欲来。
敌来犯,山雨欲来。
慌何。莫慌。
敌来之,兵战之。
巫舞起,巫神祝。
战则克,克则强;
强则胜,胜所望!
女子拂起鲜红的衣袖,双手背立紧贴,骤然举过头顶上空,落下了最后一步。
“咚!”
“轰隆——”雷声同时落下。
众人意识一空,四周霎时间景色变幻。
黄烟弥漫,战鼓迭起。恍惚中听见了双方兵将的吶喊,冲啊!向前冲锋啊!
这不是雷声,是战号!是敌我双方兵刃相接,抵命拼杀的战号!
交战了!交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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