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翀裹着张尧给他的衣服离开了张尧家回学校,路上,徐翀一边想着小美人儿的样子,一边下意识把小美人儿给的衣服裹得紧了点。小美人真可爱。徐翀想。看他烫到时紧张的样子,被他一路护送回家时信任的样子,最后给他拿衣服时满脸歉意的样子,一遍一遍在徐翀脑海里闪过。徐翀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这么惦记一个人。
大概是因为救了他吧。徐翀在等红绿灯时想,刚把人救起来的时候,小美人儿面如死灰的样子可太让人心疼了。
想到这里,徐翀楞了一下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事,扭头就往张尧家走。
张尧正坐在大浴缸里哭。喷头开着,偏烫的热水当头浇在张尧的身上,也不知道浇了多久,把他身上的皮肤烫的发红。沐浴液已经被用去了大半瓶,开着盖子被扔在了地上。
太懦弱了。太臟了。张尧垂着头想。
刚才徐翀在的时候还能分分神。张尧把徐翀送走,想着要把徐翀的衣服洗干凈。一进洗手间,张尧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锁骨上的青紫痕迹。那一抹痕迹刺到了张尧的眼,他神经质的脱下外衣,自虐似的看着自己身上被那些恶徒留下的痕迹,一遍遍的回想被凌辱的过程。直到崩溃。直到大哭。直到连裤子也顾不得脱就跌进浴缸里,打开喷头,企图把身上的痕迹洗干凈。
怎么可能洗的掉。
张尧正陷入不可自拔的自我厌恶中,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破了他的冥想。不知道门外的人有什么急事,门铃按得一声接一声,大有再不去开门,外面的人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。
张尧无奈,只好起身关水,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毛巾好歹擦了擦,去开门。
门打开的瞬间,门外的徐翀一把甩开门,把门内的人抱紧,一遍遍小声重覆着: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......”
张尧还在状况外,直到被人连拖带抱的安放在沙发上,才回过神,对着走去关门的徐翀的背影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徐翀不理他,自顾自的走去厨房看了一圈,出来之后又转到洗手间,在看到洗手池前地上扔着的自己的衣服,和满是水的浴室后,徐翀面无表情的走出来,蹲在张尧面前和他对视。
张尧不明所以,伸手去拉徐翀想让他先起来,却被徐翀一言不发的紧紧握住了手。
张尧觉察到徐翀的情绪不对,他放轻声音,小心翼翼的问:“怎么了哥哥?”
徐翀瞬间的绷不住了,他用额头抵着张尧的膝盖,半晌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还好你没做傻事。”
张尧这才明白徐翀的反常从哪儿来。他轻轻嘆了口气,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徐翀的头发,轻声安慰着这个为他担心的,刚刚认识不久的大男孩儿:“我没事,我没事。”
徐翀稳了稳情绪,才又抬起头,语气不悦道:“冲了多久的澡?是不是哭了?为什么不脱裤子,都湿了。”
张尧看着眼前人有些泛红的眼圈,心里一片柔软。这一刻,张尧毫无根据的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撒个娇,向眼前的人展示自己的脆弱。他没有回答徐翀,而是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哥哥,我一个人害怕,你留下来陪我吧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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