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乱成了一团,太医院全部的人都集中在闵玄宫,穿梭不定的宫女往来其间,个个神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两个胆大的嬷嬷将萧逸推出去很多回,只说这样见血的场面皇上是看不得的,不吉利,直到萧逸冷言说:“你们想抗旨吗?”,他才终于得以进去。
陈闵柔已经被挪在床榻之上,众多的太医正围着她擦汗诊脉,见萧逸进来,纷纷让开一个空隙让他靠过去,他大步的走到陈闵柔的身边,伸手握住她虚放在床沿边的手,那只手虽然已经被汗濡湿了,却冰冷异常,萧逸心一紧,牢牢的拽住她,蹲下来在她的耳畔说:“不用怕,朕在这里呢,没事的”
陈闵柔的双眼紧闭,睫毛上下不定的抖动着,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,只是自萧逸握住她的手的时候,方才一直僵硬着的身子陡然放松了。
“怎么样?”萧逸目光一凛,扫向在一旁擦冷汗的太医。
“臣尽力,臣尽力”太医诺诺的回答,只是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底气。
萧逸瞪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道:“不是尽力,是要用你的身家性命来担保,若朕的皇子没有保住,你也不用继续在宫里当差了!”
太医闻言猛的跪了下来,诚惶诚恐的说:“臣领旨,若皇子有什么闪失,臣自当谢罪。只是皇上还是要做好心里准备,娘娘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!”萧逸的眉毛一跳,厉声问。
“怕是不乐观”太医的冷汗滴沥沥的淌下,战战兢兢的回到:“娘娘是中了一种促发死婴的慢性毒药,此药平常煎药官是检查不出来的,臣也只在医书上看见过,实在是,实在是……”
萧逸的眼睛迸射出一股摄人的寒意,他扫了满屋的太医一眼,冷冷的说:“只能保住,必须保住!”
屋里又是一阵慌乱,老嬷嬷们从里面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让外面等候的人触目惊心。
包括,远远站着的萧冲,风扬起他的发丝,撩拂在他的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宫中的守卫纷纷传言柔妃的事情,一个机灵一点的侍卫突然发现:“怎么凌大人不在?”
另一个侍卫挠挠头,也答道:“凌大人似乎一大早就出去了,看样子形色匆匆的,不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都猜不出他此时出宫所为何事。
京城外,凌寅站在一个萧索的小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里面传出的消息,一个神色慌张的老婆婆跑了出来,在身上的围裙上擦拭着手中鲜红的血,结结巴巴的问:“大爷,如果遇到什么事情,大爷是要保夫人还是保孩子啊?”
凌寅脸色一沈,怒道:“都保,一个都不准放弃!”
老婆婆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,她毕竟干接生婆已经几十年了,在这种情况下,真的能静下心来选择的人似乎不多,所以她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:“我方才把这个问题也向夫人说了,夫人的意思,是以孩子为重,大爷得发个话,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,我也好办事,不然,可真的是两个都保不住了”
凌寅的脸色极其难看,嘴唇嗫嚅了半响,才低声说:“就按她的意思吧,不过……不到迫不得已,我不允许她们任何一个有闪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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